作者: 编辑: 日期:2007-8-29 13:16:26 来源: 【字体:大 中 小】


- 记者手记
他是台湾大学气象系的高才生,他十多年前创作的《恋爱症候群》至今仍在一群文艺范儿的80后小孩的彩铃中可以听到,你不可能用比《改变1995》更精辟准确的话语概括从1995年到本世纪初的华人娱乐圈。这一切仍让我们觉得这是一个与教父只有一步之遥的歌者和音乐人。
就是这个黄舒骏,当他坐在评委席上,却被称做“毒舌”,他评论某位女选手在台上的表现是“别有用心”,一位长得像“睡美人”的歌手歌声“让人想睡觉”。以麻辣评委姿态出现的黄舒骏也让我们这些“听着他的歌长大”的一代不禁感叹,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。
黄舒骏接受采访时的态度非常礼貌,虽然我以“你怎么看这个问题”相问,他的回答必是“您的这个问题是这样的。”黄舒骏说,虽然未来不是他过去想象的样子,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过做音乐,新专辑、演唱会也都在计划之中,我们都很想听到,现在的黄舒骏又会歌唱些什么,是不是我们过去想象的未来。
新京报:你从在《绝对唱响》做评委以来,被人称做“毒舌”,你认可这个称呼吗?
黄舒骏:毒舌不能涵盖现在所有评委各自的表达风格,有些评委和我们传统的点评不太一样,很懒惰地称为毒舌,这是很粗略的方法。这不见得是大家想象的所谓毒舌的方式,评委不管怎么表达,都绝对不能脱离专业的范畴,这是最基本的要求。在专业范畴下,每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语言风格,全看评委各自的修为了。实际上我所追求的评委并不是“毒舌”这两个字能概括的,就算是有同样被称为毒舌的评委,大家的风格也都不一样。
新京报:你对自己当评委的定位是怎样的?
黄舒骏:专业、直接,但不失优美的表达方式,我说喜欢优雅地出人意表。
新京报:直接和优美,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元素容易统一吗?
黄舒骏:不容易才值得追求。
新京报:你享受当评委的过程吗?
黄舒骏:不是所有节目我都能担任评委,第一件事是,这是我的专业吗?在专业范畴内做得还很惬意。
新京报:和你一起担任“唱响”的评委包小柏同时还是“快男”的评委,“唱响”选手的实力和节目影响力不如同类节目,作为节目的老评委,你觉得“唱响”欠缺在什么地方?
黄舒骏:这两个赛事由于发展历史、群众基础都不同,“快男”走得更早一些,《绝对唱响》是后起之秀。(和包小柏私底下聊过吗?)有聊过,但是我本人并没有太多时间看“快男”,主要也是聊一些包老师当评委过程中的困惑,这个大家都知道了(笑)。“唱响”整体水平不敢说,但有高水平的选手。《绝对唱响》不是单一的选秀节目,它选的是组合,考虑的不仅是歌唱、个人,还要看化学反应,能否产生新的力量。
新京报:选秀在内地进行到第4年,有不少人认为已经到了“审美疲劳”期,和国外比较成型的选秀节目相比,内地选秀的发展空间在哪?
黄舒骏:选秀自古以来都是很吸引人的形式,想发展自己的年轻人在任何时代都一样多。选秀是从美国传过来的风潮,但美国在评委角色上没有突破。以前评委比较没有个人特色,近几年涌现出了有个人名号的评委。西方英雄主义比较喜欢选手积极主动表达,内地、台湾还是要求选手像学生一样,态度上清涩,脆生生地成长。大陆选手表达力、成名欲望比台湾强,台湾的选秀节目选手的自我表达力和“我要成名”的欲望比较弱。
新京报:自从2000年之后,你似乎一直没有新作品出来,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作品,有考虑过复出吗?
黄舒骏):我一直在做音乐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我在这里说一个小故事,我在《改变1995》里的一句歌词:“桑塔那莫名其妙又红了一遍”,我10岁听音乐时觉得他已经是古人了,20年后他又席卷全球了一次,我当时也觉得他又红了一次。其实他一直没有消失过,我也一直在不断体会,思量累积需要时间,新体会都是生命的能量,在我做评委这段时间里其实也在累积。
新京报:近年华语歌坛传统做新人方式出来的歌手只有Tank、曹格这两个偏才华型的,是不是只有像他们这样优秀的新人才能出来,还是一个小女孩只要打扮成蔡依林、王心凌那样就可以包装出来?
黄舒骏:世界改变了,和过去不同。过去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为艺人,首先要被行业关键人筛选,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一个人被关注、讨论的途径太多了,效益不那么集中。所以大起大落的名人很多,这是新时代的现象。我常把艺人比喻成摆在水果摊上的水果,或者超市货架上的商品,就是有各种各类,之所以存在有人购买,让不同人满意的需要。艺人也一样,没有统一的标准。只要有足够的需要就会存在。不管是不是英雄或者小可爱,都一样。
新京报:周杰伦之后,五六年来没有一个super star,新人出唱片不是选秀选手,就是影视演员,为什么现在新人出来的概率这么低?
黄舒骏:现在没有一统天下的手段可以让艺人一举成名。我小时候上一个电视节目就可以成名,当年的央视春晚主导,那是一个媒体资源集中的时代。现在资源分散,所以大家觉得新人越来越困难,越来越少。就是因为现在媒体资源分散,这是新现象解构后正在重新建造过程之中,要等待资源再度集中,才能出现下一个超级巨星。
新京报:现在似乎台湾乐坛不是像周杰伦、蔡依林这样的当红歌手,就是像陈琦贞、苏打绿这样的小众歌手,这种两极分化是一种必然,还是只是一个阶段?
黄舒骏:两极是必然的。同样和资源不集中有关,不能集中所有的注意力,我现在对任何发展都不会忧心,也不会特别兴奋,关键是每个人从中是否得到了愉悦的歌曲。这几年你是否听到了喜欢的好歌,如果有,任何改变都是值得的。
新京报:在所有来做评委的音乐人中,你的“江湖地位”可以算是很高的,我们很难想象,当年在《窗外》中“也很彷徨紧张”的少年现在成了麻辣评委。
黄舒骏(听歌):你倒过来想,有更多德高望重的人做评委是件好事情。如果大家曾经对我有那样的肯定,那现在是把评委地位提升了。所有历史定位都需要把角色放开,随时面对变化。
我在做流行音乐之前,从来没想过流行音乐会有现在这样一个地位,我的一个前辈曾经这样劝我,他所有搞音乐的朋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。这是一段20年前的对话了,在我进入流行音乐之后,发生了一系列改变,用旧的思维看未来都觉得难以想象。
如果真是我有如你讲的那样的地位,那有更多这样的音乐人做评委不是很好吗?之前我也没想过唱片制作人有这样的地位,现在大家看到的评委还正在演变过程之中,最后能留下来的就是大家想要的,大家不能接受的自然会被淘汰。
新京报:做评委还是相对会让人觉得是很高调的表现,甚至是不甘寂寞?
黄舒骏:不光是评委,其实任何要公开发表作品的人都是不甘寂寞的表现,想公开那一刻,就是不断追求众人肯定的过程。
新京报:但是有人会觉得你不同,你曾经是那么“人文”,是曾经年少轻狂声称要超过罗大佑的少年?
黄舒骏:我也很好奇,哪一天大家才会对这个问题没兴趣了?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唱片企划,一个观点竟然可以流传20年,说明这是那个时代很重要的一个关注焦点。
它其实就是我的唱片企划,当年我以新人出现,感谢这样受人争议的话题。20年之后,我是否真的做到了其实已经不重要了,我已经有了20年的作品,一切评价所有的人自有公论。
新京报:你说过自己少年时也曾经很反叛,40岁之后才发现爸爸的话基本都是对的,现在的你再回头,当初如果听爸爸的话会有更好或者更不同的未来吗?
黄舒骏:有一首我十几年前写的歌:我的现在已经不是我过去想象的未来。现在的我和之前我想象的未来不大一样,但现在的我也不坏。如果我真能预料到未来的人生,那生活可能也就没什么意思了。在我的成长中,惊喜、沮丧,各种各样的事情都遇到过。变化就是人生,应变力是目前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能力。